第(3/3)页 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在南方沿海有些迹象,但在他们这个深处内陆、闭塞保守的北方小县城,这绝对是个石破天惊的新生事物! 私人办厂? 这胆子也太大了!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,脸色骤然变得紧张甚至有些焦急。 他猛地抬起头,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地甚至带上了责备: “冬河!你小子!你……你老实告诉我!你是不是把上次救人的那份天大的功劳,用在这上面了?” 他急得身体前倾,几乎要凑到陈冬河脸上。 “你糊涂啊!那是多大的护身符你知道吗?那是能保你一辈子,甚至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!” “可你倒好,就换来这么一张纸?你这简直是拿金饭碗换了个窝窝头!” 他是真心为陈冬河着急,觉得这年轻人太过冲动,把王牌当废牌打了。 陈冬河看着王凯旋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模样,心里反倒一暖。 他知道,王凯旋这是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。 他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呷了一口,这才在王凯旋急切的目光中,缓缓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。 “王叔,您先别急。办这点小事,哪用得着惊动那位老人家?” “是贾老爷子,用他自个儿的关系就给办下来了。” 他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“贾老?!” 王凯旋愣了一下,神色稍缓,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。 贾云庆在省城商业系统确实有些关系,但办成这种事,恐怕也非易事。 陈冬河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洞察力,仿佛能穿透眼前的时空: “王叔,贾老爷子虽然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,再加上我自己的判断……” “我估摸着,用不了多久,最多一两年,这改革的春风,必定会吹到咱们这儿!而且,风力只会越来越强!” 他看着王凯旋眼中变幻不定的神色,继续抛出更具冲击力的话,语气充满了蛊惑性和战略性建议: “王叔,您这次因为山洞的事,立了大功,往上走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 “如果家里边有关系,有机会……我建议您,尽量往南边调,往那些政策更活、发展更快的地方去!” “哪怕是平调,甚至暂时位置没那么理想,也一定要去!” “现在去,是抢占先机,是埋下种子。” “再过几年,等大家都反应过来,那门槛可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了!”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凯旋,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。 “相信我,王叔,去那边做个凤尾,积累的经验和人脉,也绝对比守在这里当鸡头,要强十倍、百倍!这是大势所趋!” 王凯旋的心脏被陈冬河这番话狠狠撞击了一下,剧烈地跳动起来。 他死死盯着陈冬河的眼睛,试图分辨这里面有多少是来自于贾老的真实信息,多少是陈冬河自己的判断。 陈冬河的表情平静而自信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,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稳和远见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从贾老那里听到了什么确切的……” 王凯旋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也压低了,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。 陈冬河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保持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,目光笃定地看着他。 这种沉默,在这种语境下,比直接肯定的回答,更让人浮想联翩,更具分量。 王凯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背着手,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 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燃,很快,办公室里便烟雾缭绕。 过了足有四五分钟,王凯旋才猛地停住脚步,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 他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才转身坐回沙发,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冬河,声音带着一种做出重大抉择后的沙哑和凝重: “冬河,不瞒你说。这次……我确实是沾了你的光,立下了不小的功劳。家里那边,也已经给了我信儿。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:“正好借着这次机会,我可以动一动。家里……给了我两个选择!” 第(3/3)页